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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Equipment

一個哈魯恩•凱爾次軌道行動的個人記載,由附屬重武器專家CT-6/774記述

By Matthew Stover / Published by Del Rey

 

我們在日月蝕的星球上方跳出超空間。阿爾哈的光線是亮黃色的,哈魯恩•凱爾則是個明亮藍綠色的新月形。兩個閃耀著黃色的小行星帶在黑白的星空之中:一個在哈魯恩•凱爾的軌道之外,巨大且年代久遠,往通過外側星系的巨大瓦斯團散佈而去,另一個年輕小行星帶圍繞著行星軌道:這是這星球一度擁有的衛星的殘留物。

我把頭盔調整舒服一點,並檢查裝甲的維生系統讀數,然後鑽進氣泡型砲塔的透明鋼艙口。

我頭盔的通訊器響起微弱的嘶嘶聲。「通訊檢查,4-1中尉說。

這位中尉是我們的飛行員。第二中尉CL-33/890負責導航。他回報一句「導航便備。」我回報我的砲塔便備,而我左弦的搭檔CT-014/783也做了相同的事。

哈里克號往下滑入星際空間,並開進幾乎是衛星帶中途的星球軌道上,距離星球表面超過一萬克里克﹝Klick,約等於一公里﹞以上。情報部門曾報告一個尚未證實的消息,說哈魯恩•凱爾上可能有少量的星球防禦離子砲,而一艘中型運輸艦可是顯眼的目標。

就在我們啟動引擎離開哈里克號之前,我透過砲塔專屬的頻率按下通訊器。「照顧這個裝備,8-3。」

我的搭檔以他一慣的方式回答:「而裝備會照顧我們,7-4

那就是我們祈求彼此好運的方法。

磁性隔板降壓了。船隻起降塢的空氣猛地竄入星辰,擾起閃爍冰晶的一陣波濤。

藍白的光點在我們之前成扇形散開:那是我們護航戰機的離子引擎。當一台傑德速Jadthu﹞級降落艇解除鎖定並跟著戰機時,我氣泡砲塔的透明鋼響著和諧的共振。然後就輪到我們了。

我們出發作為領隊。我們啟動左翼的離子引擎,五架砲艇離開哈里克號

而沒有一架會回來。

 

 

照顧你的裝備,而你的裝備會照顧你。

這是我們在卡米諾培育學校被教導的第一件事,甚至在我們醒來之前。當我們有意識而接受技能訓練的時候,知識的灌輸系統傳授著「照顧好你的裝備」,深入我們心中超越了天生的本能。這幾乎是自然法則,我們是生是死全靠裝備。

我是共和總陸軍的一名複製人士兵。

我的識別名稱是CT-6/774。我在一艘共和密接支援砲艇上服役,擔任右弦砲塔手。

我喜歡我的工作。我們都是;我們是為此而創造的。

但是我的工作很特別。因為我的搭檔CT-014/783──左弦砲塔手──和我是負責照顧這裝備的人。

我們的武器平台,羅瑟那重工程低高度突擊步兵運輸艇﹝RHE LAAT/I﹞是種步兵支援武器。我們時常來騷擾敵軍;我們的目標是碉堡、裝甲載具、機動火砲和敵軍步兵。當我們的步兵弟兄需要對付敵人,我們就是轟開這扇大門的人。

LAAT/I設計來載運士兵投入激烈交戰區。我們速度雖然不快卻來去自如。突擊武器經由導航控制;導航員操控所有三門反人員雷射砲、主飛彈發射器和四門主砲中的兩門。我們的雷射砲可以在中型裝甲上打穿一個大洞,而飛彈發射器負責對付重傢伙;他們是大型推進發射器,所以我們可以依任務需要選擇彈藥。我們會攜帶高爆彈、高爆穿甲彈和反人員破片彈;我們對過度不穩定的Baradium武器保持距離──但是觸發與質子核心彈頭足以應付我們可能將面對的一切。

這就是我所說照顧裝備的意思。

假設我們在一個沙漠行星上炸掉數百個碉堡。我們以低高度飛越沙丘,用飛彈和火砲痛擊目標設施。假設你正操作一門位於半克里克之外的防空砲,並朝我們開火。飛行員和導航員甚至不用去操心,因為有我在。

儘管扣下板機吧。你不會有機會按下第二次的。

對我們發射飛彈,我會把它炸成碎片。發射質子榴彈,我會炸掉你的頭。用飛行機車來個打帶跑,但是請先確定你的意願。因為只要你攻擊我們,我就會把你幹掉。

這就是我所做的。

我喜愛我的工作,而且我非常、非常擅長它。

我必須如此:因為有時我的砲艇必須做出一些原本沒有設計的目的。這就是當你在戰爭中會發生的事情。

就像在哈魯恩•凱爾。

我們被配屬在共和中型運輸艦哈里克號上,基地在維安星系。一個重步兵軍團、二十架傑德速級登陸艇和六架護衛戰機。

以及我們:五架羅瑟那LAAT/I

我們本來不該知道為何我們會在這裡;但不管怎樣我們自然會知道。很明顯的這是個在敵意星球上的VIP尋回任務。

這不難理解。那些傑德速級降落艇基本上就是會飛的碉堡。它們快速地移動、降落並攻擊,直到再次起飛為止。不過就是裝甲、引擎、兩門重型雷射砲塔和一門亞拉基鐵蒺藜5型金屬箔片發射器。它們直線前進時相當快,但是卻極不靈活。要抓住一台傑德速級並非難事。

哈里克號有二十艘這種船:這表示降落區交戰激烈,也許非常激烈。也許是新星級的戰機負責軌道掩護,而次軌道和大氣層屬於我們的職責範圍。

維崔安位於蓋瓦諾環上,是經過阿爾阿的超空間航道聯繫的半打星系之一。哈魯恩•蓋爾是阿爾哈星系中唯一可居住的星球。

哈魯恩•蓋爾是分離主義者的一員。

雲杜將軍──就是那位絕地大師魅使•雲杜,共和陸軍的將軍和絕地議會的參議院成員──之前已經往哈魯恩•蓋爾的表面某處,獨自且無掩護的追蹤一名邪惡絕地。為什麼將軍要一個人離開?我們無從得知。為什麼他要一個人去?我們沒有問。

那跟我們無關。

我們知道的是:如果沒有事情不對勁,我們不會無事可做。我們在維崔安星系的基地巡航了一兩個星期,然後被拉回來重新指派任務。

因為有事情不對勁了。

我們的任務是把雲杜將軍弄出來。

 

 

小行星帶就是他們躲藏等待我們的地方。

整個星系是個陷阱。

他們一定待在那裡幾星期了,把動力減低,附著在漂流的小行星上難以被偵測。他們等待著共和船艦開入軌道。

正如哈里克號所做的一樣。

在對著小行星帶閃爍的組成之中,他們靠近到夠近而難以察覺的距離,讓我無法辨認出來,直到9-0中尉對著導航系統抱怨:「敵意目標來襲。攔截中,但不是衝著我們來的,長官!他們跟著哈里克號!」

4-1中尉:「有多少,導航員?」

「計算中。不,抱歉,長官。沒有確實的數字,感測器不斷偵測到更多數量。」

「目前顯示多少?我們面對的是何人?」

「加速和引擎產出數據顯示為戰機。機器人戰機,長官。」由高階機器人核心操控的自動化武器系統。「可能是吉諾西恩人。目前我獲得的讀數是六十四架。」

「六十四架!」

「更多了。九十一。一百零五。一百零八架,長官。」

一百零八架機器人戰機往我們急奔而來:一個巨大新月形的陣隊閃耀著藍白離子排放物的光環,比我們十二架船隻的小艦隊中任何一艘都更快、更靈活、武裝更重──而且指揮那些戰機的機器腦是以光速循環的速度運算的。

哈里克號正好在他們的航道上。

「聽見了嗎,砲塔?這會是個激烈的區域。重複:我們要進入激烈交戰區了。」

「右弦砲塔收到,長官,」我幫我的武器充能時回答。「而且我便備了。」

「左弦收到,便備。」

「從哈里克號發出的訊息,長官!」9-0說。「撤退:所有船隻中止任務。哈里克號遭到攻擊──她孤立無援,長官!」

「不會太久的。」

4-1中尉猛地將我們的船來個螺旋轉彎,往回指向哈里克號。這巡洋艦是個被星辰點綴的陰影楔子,在機器人戰機引擎尾焰的方格中移動著。現在增壓雷射炮火從陰影射向方格;從這裡看到的巨大粒子束像是藍光的輪廓線。我操作腳踏板並移動操縱桿,好將砲塔伺服臂將武器轉到能對抗機器人戰機方陣的角度。

我知道8-3正做著完全相同的動作。

自由射擊,砲塔。

他們仍然在我的武器有效射程外,不過我仍緊握著操縱桿。儘管有裝甲包覆著,當四周的藍色電子能源注入武器的橢圓反射護盾,並閃一下消失在真空中時,控制桿的翁翁震動還是傳到我手上。我扣下板機。想著機器人戰機正在閃避哈里克號的增壓雷射炮火,可能有哪架戰機會正巧撞上我的雷射。你永遠不會知道。

方陣陣形開始打散,機器人戰機開始採取閃避動作。我們自己人的戰機──所有的六架──成雙掠過我們,搖擺著切入並纏繞在戰鬥中。

我們盡可能以外部引擎的最大推進速度抵達哈里克號。我們的砲艇從不打算與戰機纏鬥,但這阻止不了我們,也沒有讓我們慢下來。但是我們永遠沒有抵達。

不知道它們從哪裡出現的。

在我們的船因幾發炮火的震動下,我所知道的第一件事是有新的埋伏出現了。一架機器人戰機出現在距離我的砲塔不到三十公尺處。我搖動操動桿讓砲塔轉動,而雷射光束打中戰機的其中一個後部操縱面。它開始破裂並打轉,不過我沒有時間欣賞,因為它們到處都是。

一定至少有半個聯隊:三十二架船隻。它們無所不在4-1讓我們的砲艇不斷猛烈迴轉並閃來閃去:從砲塔看起來好像整個銀河繞著我往隨便往不同方向猛拉。我所能做的就是抓住火控操縱桿並盡量避免擊中友軍。我的武器噴出綠色火光,我算到至少擊中五發──兩發致命──但是仍有更多往這邊而來。

我看到一台登陸梭裂開然後爆炸:大塊的裝甲部分像是船隻大小的榴霰彈破片旋轉掉落,還撞上兩架戰機炸成一團。另一架LAAT/I緩緩飄著圈子,引擎焦黑,從原來座艙應該在的地方閃耀著噴出間斷火花。有一個氣泡砲塔已經爛了;另一個裡面的士兵則掙扎著想從砲塔的艙口離開。我一直沒有機會看到那位砲手是否成功逃生;更多敵軍戰機往我們飛來,而我除了射擊根本無暇看別的東西。

然後我感到我的砲塔被狠狠敲了一下。銀河旋轉的方式改變了,而我知道我出了麻煩。

最後一次衝擊是一道雷射光束擊中砲塔的伺服臂,把我的砲塔從船上炸了出去。現在它其實不再算是砲塔了,只是個氣泡艙而已。

緩緩旋轉著,我就這樣漂流在戰爭當中。

我沒有任何關於生存下來的幻想。砲塔手不會穿戴反重力背包;因為空間容納不下。我的緊急反重力背包放在砲艇的士兵艙裡。如果我的砲艇還在的話。

從我緩慢打轉的氣泡艙中,我看見了這場戰鬥的剩餘經過。哈里克號一發接一發地承受炮火,直到一對機器人戰機衝過去猛烈攻擊艦橋。其他十九艘降落梭和一些破爛東西從巡洋艦起飛,開進這一大群威脅之中。然後巡洋艦衝入超空間離開了。

我看見降落梭像是果肉一樣剝落,把士兵灑到軌道上。他們是重裝士兵和RP士兵──反重力推進士兵。他們知道他們要死了,所以每個人都決定要奮戰至死。我怎麼知道的?

因為他們都是我的弟兄。而這也是我準備要做的。

重裝士兵以他們的手持武器和小型武器對抗機器人戰機;有些散佈著小規模的磁性質子榴彈雷區,,其他人有肩射的輕型飛彈發射器。有些RP士兵除了手上的DC-15雷射卡賓槍就別無他物,在戰機上打不出多大的凹痕,所以用他們的反重力背包小心翼翼地在敵軍船隻橫行的路上移動。在軌道時速高達幾千公里的戰鬥中,一架戰機撞上一個穿著戰鬥裝甲的士兵就像是直直撞上小行星的側邊一樣。

降落梭做了他們所能幫上我們忙的;那些金屬箔片發射器射出大片的硬膜鋼破片雲,試圖干擾敵軍戰機的感測器和炮火。這些破片不會打穿漂流士兵的裝甲,但是以幾千公里穿過的敵軍船隻會因此被撕裂。

但是降落梭沒有前來為我們而戰;雲杜將軍剛剛下令所有軍團降落到星球表面上。我想你該已聽過洛山通道之役和皮利克•包的大爆炸,和所有發生在星球邊緣的事情。

我沒有參與過上面任何一場。

而我的確射擊了這次軌道交戰的最後一發。

大多降落梭成功突穿過敵軍,而相當多的機器人戰機跟在他們後面進入星球上。在這之後,軌道上的東西異常地平靜。

我們之中大多數人陣亡了。

RP士兵飛過一個接一個漂流的屍體,尋找有哪個人還活著,並把維生裝置從殘骸的裝甲上搶救出來。幾個RP士兵停在我的氣泡艙旁;他們打算延緩我的打轉,但是他們無能為力。我們都了解這一點。

這時就是我看見最後一架戰機正對著我們開來。它正追擊著的東西,是我此生唯一想見到最美麗的東西:磨損、佈滿彈孔,一邊的機翼不翼而飛,以一只能源半滿的引擎搖搖晃晃航行,一個氣泡砲塔不見了,另一個則整個爛掉了:一架LAAT/I

我的LAAT/I

飛彈已經用盡了,它正嘗試用反人員雷射砲的微弱射擊拖延這架機器人戰機,卻沒多少好運。

但我有個出其不意。氣泡砲塔的能源電池存有短時間的武器補充能源,以便因應引擎能源被切斷時失去操縱力。

我仍擁有幾發殘餘的彈量。

RP士兵穩定著我的砲塔並將之轉向,就射擊定位,而我瞄準敵機並緊握操縱桿。

而對方正好飛入我的射擊中。

我欣賞著那團爆炸。

RP士兵和我的船之間,我們尋回所有每個漂流的生還者。砲艇的形狀已經無法在大氣層飛行,所以我們一拐一拐開到衛星帶並停在一顆小行星上。中尉為我提出了表揚推薦。

搶救的維生裝置讓我們又多活了兩個標準天──直到共和特遣武力抵達為止。

他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救回生還者。

因為我們也是裝備。

當共和照顧我們,我們也會照顧它。

 

 

哈魯恩•凱爾 Haruun Kal

阿爾哈 Al’har

哈里克號 Halleck

傑德速級 Jadthu

Ventran

蓋瓦諾 Gevarno

洛山通道之役 Battle of Lorshan Pass

皮利克•包 Pelek Ba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