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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作家精選」遲了嗎?◎阿遂他就坐在我的旁邊,是我從台北『救』回來的傢伙;看似有著比常人更冷
靜、堅強大男孩的他,如今卻已崩潰,真叫人替他心疼;這種被壓抑的悸
動,它反撲的力量,也只能令人心痛罷了•••。
從梓官來到了高雄市區,這不算短的路程;他跑來找我,想必不應該只是
吃吃飯、喝喝咖啡而已。果然!看著他手中的喜帖;我忍不住笑了!拍拍
他厚厚的肩膀:『臭小子!真有你的,看來是你先跳進這〝混水〞嘍!』
當我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一絲感嘆時,怎看似他臉上百般陰霾,於是接過喜
帖:『看看哪天是你的〝死期〞啊!』然而我開始後悔,他在我的面前出
現•••。
『女方─葉靜茹,是ㄚㄚ沒錯。男方•••』『喂!怎麼?』只能見他苦
笑著臉,對我點了點頭•••。『媽的!六年的感情!一張紅色對摺的西
卡紙,就要你當作以前都沒發生過是不是!』接著他只帶著比我大2歲、
冷靜的態度:『她是養女!一切她都不能做主吧!』養父母、養女、婚契
!這種八股命運的東西不是早已死在過去了嗎?接著一張像似只有他請帖
中才有的『信』,也讓我無意瞄到ㄚㄚ最後對他說的話•••,這個無意
,讓我的眼框糊理糊塗、莫名的模糊•••。
那天真是大吉之日!宜婚嫁•••。天的晴,是更加諷刺著他的世界。手
機關了機!也聽他媽:『透早就看他穿水水,就出去啊!』今天毫無異常
?太陽只管扮演人們所謂的好天氣,但我相信,在某個地方是下著那種細
細冷冷,刺痛心扉的雨。直到凌晨那種屬於他個人的色系背景,他才出現
話筒的一邊。『你去了?』我問。他心虛地:『有,但只敢坐在她家斜對
面的麵攤。』•••他喜悅地:『她今天好美!我們這一夥人,大概只我
看過她穿婚紗的樣子。』他恍然地:『嗯!她好像在找什麼似的,我嗎?
•••』嘟•嘟•嘟•,不曉得是收訊不好,還是我已經不想再聽或他已
經倒下去,但確定的是這最後的聲音是發自這死寂的話筒聲•••。
五天後,他上台北。是升遷,這更是迎合了古人們的『諷刺』:『大難不
死必有後福』那一類的話。
那天台北的天氣不會太冷,走在士林夜市裡,行屍走肉的步伐,然而看見
了『阿給』的看板時,心才雪亮了那麼一下:『對了!我說過要帶ㄚㄚ到
淡水吃真正的『阿給』。』從士林到淡水,幾天已經不曉得,只知道他這
一〝走〞,只為了買兩顆淡水阿給,一顆自己是喜孜孜的吃了,另一顆•
••,他看見了關渡大橋下的那條河,突然想了好遠,好遠的從前•••
•••『喂!我喜歡妳!』ㄚㄚ似笑非笑:『什麼?我聽不見!』『我說
我好喜歡妳!』『但我不喜歡啊!』
『•••那該怎麼辦?』ㄚㄚ笑的更可愛:『笨蛋!這哪能問人家!』於
是他將她摟入懷裡,她把頭往他懷裡躺,他對她輕輕地:『我真的好愛妳
。』ㄚㄚ這才俏皮地抬了頭:『你騙我!剛剛你只說喜歡而已。愛不是這
樣。』當他還傻呼呼時,ㄚㄚ已將朱唇給了他•••。這應該是高雄旗津
最美的一幕了。於是另一顆他給了那條河;他已經傻到要河把它帶回旗津
去,他已崩潰到想把河哭成海•••。
當我知道時,他已經過了六天沒有天的深淵。上了台北,進了他的房間,
他竟然會害怕!真的會怕,怕曾經參與他和她共有回憶的任一顆種籽。他
怕種籽會再發芽?我想他,現在的他是『死』了。
現在坐在我身旁的,只是一句沒有任何生氣的『屍體』罷了。或許他還能
走?吃?喝?或許什麼都不會了,那接下來的生活呢?我也只能握了他的
手:『國夫!沒了她,你還有我們這群好傢伙。』
然而經過了三個多禮拜,有了我們這群好傢伙的生活,他算〝活〞的還不
錯,活個像建築師的樣子了。就再他上飛機的前一刻:『以前都太遲,但
從今以後我可要追得上!』『咦?』他像看出我的遲疑,他於是:『本來
想等我考上了建築師的執照後,升遷成正牌建築師時才帶ㄚㄚ到台北過生
活;也怪我不知道時間的競賽和她體貼的等待。』接著他給了我一只戒指
,說:『我應該好好把握眼前的!不想讓女主角再換人了。』看著他緩緩
的離開,留下的只剩我雜亂的心思:『這是他沒機會送給ㄚㄚ的訂婚戒指
•••,那••那這個我該•••。』『戴著它吧!ㄚ頭!』我驚慌地回
顧四周,想:『好似國夫的聲音!』
怎麼五味雜陳的感覺換成是我在醞釀呢?ㄚㄚ最後的話和那亮麗的戒指正
在我的面前作對決。
後記:這可是發生在我三個要好朋友身上的真實故事。是我用第四者的角
度,偷描繪下來的,算是篇像故事的筆記。和大家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