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 Life ~spring 2001
其實，「醫師 life」即是我的日記。
翻看舊日的日記，才能好好的了解昔日的自己，往時的一些想法，現在已經不復存在，正如我在主頁的引言中所寫，甚麼都隨時間的流逝而改變：是他，造成了一切的創傷，但，也是他，治療所有的傷患，令人又愛又恨。
逃不過宿命，傳說中的薰衣草已然枝葉凋零，她留給世人的，只是虛虛幻幻，似有還無的香氣，如果你相信她存在過的話，或許這股香氣還能帶來一些回憶。僅此而已。
26-4-2001
暑期有太多的事可以做了！除了有暑期工之外，還可以繼續做graduation book和 FYP ，做 Buddy scheme 照顧交換生 ，最厲害的，還要數是參與那個西九龍填海區的規劃比賽。很想參加，但真是很怕沒有時間，而終於成為一個冗員。潘師兄提議我儘管 overload 自己，因為他相信人的能力是在困境中訓練出來的，然而我很懷疑自己會否在未練成神功之前倒下來。「心有餘而力不足」、聖經：「The soul is willing, but the body is weak」—兩句都很警世。
Alex 說他要的是一個 commitment ，亦即是承諾，而承諾是不能違背的，所以萬萬不能草率地答應下來。唯有在這一瞬即逝的機會中擠出一點空間，去好好衡量一下吧。
25-4-2001
又去了醫院探望老師，看見她一天比一天好轉，慢慢不用再為她擔心了，真是令人安慰。雖然她的神智有點混亂，但萬幸手腳尚可以活動自如，不日應可回家休養。
她是大好了，我的「考試症」卻只是剛剛開始。病徵如下：精神時而亢奮，時而渙散，睡不好，因為總是覺得有很多做不完的事要做，有傷風的特徵，卻不是傷風—流眼水、很累、間歇性咳嗽。備註：隨病附送黑眼圈、「飛滋唇瘡」、牙根浮腫、體重微降(唯一好的副作用...) 患者：只有我。
今年的考試拖得太長了，好處是可以有多些時間溫書，不會給活生生的夾死，壞處是長期的考試症大約會令人元氣大傷。一定要好好想辨法去馴壓了。
24-4-2001
雖然在前一睡幾乎不眠不休地地把那份關於石的筆記背好，然而今天的表現卻仍強差人意。知道答案後的第一個感覺，並不是難過，又或者失落。
只是累。
世事往往如此，付出很多，也不一定會有相稱的回報，更何況我花在這個測驗上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二十小時？過去了的，就讓他過去，反正我覺得這次的測驗根本無甚意義，強記的繁複化學公式，即使背得如何的滾瓜爛熟，也不過是(門勿)(門侖)吞棗而已，將來大概也派不上用場。下午，一班朋友走了五堂去唱歌，很想跟他們去玩玩，但不想大大違背自己作為學生的原則，因此選擇留下來。可惜的是，Dr Yue 的表達，實在是太快了點，而我的精神狀況又不大好，頭兩堂的數學，根本在迷迷糊糊中渡過。頭很重，眼皮也是，在 Geology 課時，我不得不醉死在黑甜鄉中。
一大班人去聽講座，覺得這麼多同學一起，一起為建立自己的 engineering sense 踏出第一步，十多人來在大群專業人士中，很有一種「壯舉感」(多奇怪的感覺)。立下「宏願」，在以後再出現在同樣埸合時，一定要嘗試發言/發問，不為了甚麼，只單純地覺得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必須有這一種勇氣。
21-4-2001
也許是言語間發生了誤會，或者是我昨天表達得不夠清楚，今早胡里胡塗的「爽了約」，幸虧他們沒有等下去，否則害他們在這種場合遲到的話，就會使我萬分的過意不去。在這事件上，我最要多謝的人是小湯米。據聞我沒有出現害他擔心了一陣子，這至少証明了他相信我不是沒有交代的人，不會第一時間就臆測我是忘記了約會或者睡過了頭之類。也因為這樣，所以特別對他感到歉疚，雖然我很肯定昨天曾說過要趕功課而不能出席，但我真的說得太含糊了，才會引發這個小插曲。真要找他聊聊和解釋一下。
小事一宗，但往往能照清人心的晶亮。多謝Tommy。當然我也寧願相信阿諾和另外零至兩個同學曾有和湯米一般的想法。至於其他人，說出：「咁大個人都唔識打個電話來交戴一聲……」等的說話，也許是意料中事。
20-4-2001
悠揚的樂聲，熟悉的旋律，於匆匆的午飯時間，在平台上放送。這是香港大學學生中樂團的演出：吸引我也許不是演出本身，而是那特別的樂曲，一曲<追憶>，曾令一個朋友熱淚盈眶，想起他的爸爸；「未能忘掉炎熱裏的暑假，跟我爸爸結伴行，閒來談談來日我的打算，首次跟他喝淡酒……然而自他離去之後，我問，為何木偶不留低一絲足印……」，中樂管樂的小調，加上那歌詞，奏起上來慟哀不盡，令人不得不駐足細聽。
之後去了預備 FYP。自從作了最後的決定後，沒有了之前的煩惱，更有動力去開始做 data processing ，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的困難。越來越喜歡這個題目，証明當初的決定並沒有錯。忽發奇想，竟然有了將來投身 environmental stream 的想法，會否付諸實行，將視乎這想法是否能通過時間的考驗了。隨遇而安，順著自己的心做事，生活的壓力也許就能大大的減輕。
19-4-2001
在這個 semester 很少看見一個朋友，今天放學，難得一起乘車，從股票、地產，談到 FYP，繼而說到將來的工作。最近常常要做一些決定，所以大家一見面，話題就離不開這些令人納悶的事。他言語間彷彿有點迷惘，而我也不懂如何去解答這個疑難。應循甚麼方向去做一連串的選擇？從興趣？從出路？還是應該像做不懂得做的 MC 一樣，隨意塗黑圓點，各安天命？
考試又來了，但炎夏的感覺還沒有來臨，上意識知道要「博盡」，下意識卻因感受不到考試季節的氣溫而懶懶洋洋，這個學期，感覺上一個星期沒有多少天可以一班一起上課，學期尾仍然覺得像放假。乖乖不得了。
18-4-2001
(一)
穿起新的西裝，還有領帶，混身好像被綑仙索綁著，還好效果未至於太嚇人，不像「大老闆」，也不似「小朋友」。去到德宏大廈，差點出了洋相，竟然不懂得用新式的電梯，幸得一位好心的外國女仕幫助，才能順利準時到達。
面試的 Joyda 很和藹，談了半句鐘，也不覺得有很大的迫力。希望能被選中吧，這樣就可以在暑假落 site 了。靜靜等候結果，說服自己要處之泰然。「勝固欣，敗亦喜」，我可以做到嗎？
(二)
朋友的 homepage 終於做好了，真的很不錯。好好努力去 upkeep 吧！
唉，你又能做甚麼呢？「用笑分給所有哭的人」，但你可以分享到嗎？英國或許是一個好地方，在蕭邦上個暑假的遊歷中，可知這的確是一個潛修的好去處。然而在你的說話中，透著一股「到底意難平」的氣息，真的令我暗暗擔心。人要自立，先要學會自救。
17-4-2001
口中說自己十分鎮定，心裏卻是緊張得要死，回家後總是坐立不安，只不過是為了要去見一份小小的，卑微的暑期工而已，真是沒用。這就是沒有「見過世面」的惡果了，企圖安慰自己：新鮮的人會為小小的事而動容，正如小孩子會因有和煦的天氣而感謝神，百花會因世界還有一隻蝴蝶而開放一樣，並不是一種令人羞恥的經驗。也許，我應該好好牢記一下這時的心情，鄭而重之地將她收藏起來，在未來的時日，當所有的事都變得平常時，把這心情拿出來，一看，然後，一笑。學習欣賞自己的思言行為，就能騙得多一點的快樂(當然要時刻警覺，避免自己變成阿Q)。這一點快樂又不用代價，又不會損人，何樂而不為？
……
想得太遠了，還是準備一下明天面試的答案吧！「金門建築是現時亞洲區舉足輕重的建築集團，業務遍及……zzz ZZZ >_< ZZZZZZ……
16-4-2001
放了幾天的假，一點都沒有復活的感覺，只是在埋首地嘗試做著那份很麻煩的功課，不過依然未完成。功課的世界之外，還有蘇菲的世界。自從開始看這本書後，我才有點欣賞數學。哲學家看來好像只懂談理論，但他們的思維方式是優秀的，他們使民想得以開發，才會有以後的宗教、科學、數學、人文科學和哲學；也是他們令人們不再相信神話，不再認為月亮上有個仙女，又或者月亮是用綠色乳酪造成的，等等。
我也不可相信神話，非因受他們思想的影響，而是我體會到神話是那樣的脆弱易碎，而醒後的感覺是那樣的令人懊惱和難受。有人會喜歡神話的不實在，包抱我在內，但這個我，好像已經死去，且未有在復活節時，「應節地」得到新生。
13-4-2001
真要多謝 Allan 慷慨地借出他的 Construct for Excellence 給我，令我做功課時方便了不少。始終不太懂得應該如何著手去寫，management 講的是經驗，只有理論畢竟只是紙上談兵，很難寫出一篇有見地的建議書。
可能是頹廢了太久的後遺症，一看起教科書來就不禁渴睡，覺得自己好像一件沒有了衣架的衣服，爛爛的，沒有依靠，振作不起來。不能容忍這情況再繼續下去。
混帳的妹妹，口不擇言，言不及意，竟然冤枉我，還令母親因此而不快。可惡，很憤怒，怎會做出這種事來，果然很不可靠……
12-4-2001
知道他成功了，為他高興。已經期待著他歸來時的情景了。
11-4-2001
(一)
很多時，好的理由只需要一個就夠了，再多的其他的理由，僅是藉口而已。有時，沒有明顯理由的事，甚至比有諸多原因的事情，來得更合理。所以毋須事事尋求詳盡的解釋—這只會是自尋煩惱。
(二)
收到要見工的消息，有一點兒緊張。到旺角買呔去，順道去探 Miss Yuen；她的情況好多了，只是神智有點不清醒，而她居然還認得我，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事。知道了有很多的舊同學已探望過她，直覺她的病情是樂觀的，有那麼多的人去為她祝祈，她一定會很快就痊癒的。至少我深信如此。
(三)
如果朋友真的有這種看法，那麼我只能表示無奈。做好自己，以自己的原則行事，就很好了。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其他一切，就有賴上天的安排了。
10-4-2001
今日嘗試用另一種角度去看一個人，竟然覺得他並不像想像中的討厭。可能是近期聽多了？？的勸告吧。以往受一班朋友的影響而平白地對他很 rude ，也許對他真的很不公平。他的愛理不理，可能是他的「天性使然」吧？也許並非大家所說的自視過高—自視很高的在班中另有其人。至今日才突然真箇明白了「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的道理，是悟性不夠高的原因嗎？
好，就試著用禮貌一點的態度，當他是朋友般多關心他的事吧。是時候要學習有自己的主見了。
Rainy days (1)
[ 6-4-2001
雨零零碎碎的下著，不是嘩啦啦豆大的那種，而是像在用花灑時，刻意把水頭開得不能再少時所落下的粉末。這樣的天氣，再加上 Dr. Yeung 上 Rocks 時那種慢條斯理的態度，人不自覺地萎頓起來。昏昏欲睡。
上課後，阿存為了喚醒大家，提議到 Flora Ho 打籃球。雖然我不懂得打，基本技巧練不好，也不熟悉球例；但看見他們興致勃勃，我也不好掃他們的興。室內籃球被打網球的同學佔用了，大家唯有移師到薄扶林的室外埸地去。
和較熟一點的朋友去玩，就有這個好處，不用擔心自己的水準如何的不濟，只需投入去參與就可以了。雨中，大家喧喧鬧鬧地追逐著球走來走去，球拍在地上，激起了水花，然而大家並不理會。就讓水隨意打到身上去吧，反正大家並不介意。淋淋漓漓，是形容大家的心情，也是形容大家濕透的樣子。之後回到 drawing 房，很冷，但這是值得。有人說這樣做很蠢—同意；然而如果有一班人能和你一起，偶而投入地做一下無傷大雅的蠢事，也算是不錯的體驗。
至少，我很少如此的盡興過。
7-4-2001
大清早到又一城，一邊吃家鄉雞早餐，一邊看其他人溜冰，很是愜意。有一大班的小朋友初學乍練，也有兩個花式溜冰隊的隊員在練習，令人眼花撩亂。
馬屎州之行，路是走了不少，得著卻是一般。最大的收獲，反而是：今天我才首次在大學中看見心目中很有學術氣息的學者。入大學以來，遇到的好人有不少，但都不像是做學問的人：Dr Au 像是教師，Chanderler 很 'engineer' ， Dr Tsoi 很好人，但卻像慈祥的長者，只有今天帶隊的 Dr Chan ，才能給我一種對他本科很有熱誠，願意貢獻青春和時間，但最終目的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的感覺。他說：「我對一切有腦的和會走動的東西都不感興趣。」大概，他就是那種會「 taste the earth 」的人。和他一起倒似是在拍港台的節目，而我們就是一支龐大的攝製隊，跟他到他的地方去，聽他對石的心得。
9-4-2001
天氣好轉了一、兩天，今日又惡劣起來了。天，出盡了力氣下雨，就似是那些抑壓了很久的情緒，忽然受到觸動，山洪缺堤般，傾瀉而下：是憤怒，是傷感，還是兩者兼而有之的複雜心情？窗外霹霹啪啪作響，聲音很是不尋常，走近窗一看，才知道竟然下起雹來了。小天使用雲霧造成的一塊塊的小石頭，擊碎了天窗，掉落到凡間去，這就是雹。足足下了十分鐘的雹。
以往不常受天氣影響心情，甚至曾經一度很喜歡下雨天—因為這能加強身處家中的安全感；但今日卻不然。純粹因為天氣不好而影響心情根本是一件荒翏的事；壞天氣的作用，只不過是給了人一個埸景、一個藉口去凝聚平日的不快。]
4-4-2001
下午四時，做完一些不知有沒有意義的事後，立即趕到醫院 ICU 探一個老師。她曾在我中六、中七時教過我 Chemistry ， 非常關心學生，平日如果學生們的品格或價值觀稍有問題，她都會著力去改正我們。因為大家都覺得她有「母親」的感覺，所以大家都管叫她「媽咪」。她絕少真正動怒，我們頑皮，她假裝板起臉孔，訓話一番，我們就會知道自己過份了，會有一刻的寧靜。然而，只要我們不是在處事的大原則上有篇差，她不會把學生罵得狗血淋頭—她不是那種因為自己是老師，所以事無大小，都會「把握機會」臭罵學生的那種，「很有老師威嚴」的人。她平時常常會對我班嘮嘮叨叨，雖然表面上大家對這些善意的關懷表現得漫不經心，但大家都明白，她做一切的出發點，純綷是為了我們好。對她，我們是感激的。
記得有一次，我們全班為了看排球比賽，集體遲到了十分鐘，她自己關在課室內教書，置我們於不理。那是一個triple，我們在課室外站了四十分鐘，之後，我們有些同學在門外叫，「媽咪，我知錯了」，她才放我們入內，之後她少不了要大大的訓話一下。原來她生氣，並非因為她盡是因為覺得自己不被尊重，而是因為我們中七老大了，反為不懂得遵從既有的集體生活的規則而痛心；高考近了，她認為我們這種表現是心散了的跡象，也為我們的學業而擔心。也是中七，last day，我們在最後幾堂，走到她的課室門前大唱「(普通話)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至今餘音未盡。放榜，她看出我有點不適意，主動叫我走到一角和我談話。她對大家是那樣的好，以致我們根本不理解，為何那些新一代的學生，能夠如此的狠心傷害她，也毫無悔意。
看見她躺在床上，全身插滿喉，戴上了氧氣筒，之前她剛動了九小時的腦科手術，而未渡過危險期太累。因為受藥物的影響，亦因太累，所以她睡著了，但我們在 ICU 的病房內，覺得她彷彿睡著也是痛苦的。及至後來她醒了，口部有所動作，望著我們醫系和工科的舊生，目光是那麼的散渙，不知是否認得出我們，神志也不知是否清醒，問：「返o左屋企啦？」和她之前給我那種永遠很有熱誠和魄力的形象很不同。
當然不同。對比太大了，表面上，我仍然很平靜地望著她，內心卻未嘗如斯的悲從中來。這活生生的，擺在眼前的景象，給我的震撼是大的。生命是如是的脆弱，前一刻還和你談及一些事一些情，這一刻卻已不知你何時轉醒。阮老師，兩年後的今日，你又給了我寶貴的一課了。
離開病房，知道連十年前的聖家舊生也來過了，又一次的証明了她教學的成功。可是，那一班上課和她「對質」，意圖不做功課的中三學生，竟然一個也沒有出現，從 Miss Lam 口中得知，即使其他的老師如何的進行訓話，這群中三的「師弟」也毫無悔意，甚至推卸責任—竟然有這種混球；中三也好叫「小孩子」嗎？年紀小是一個萬能的擋箭牌嗎？犯了大錯也不用反省嗎？不用想辦法補救嗎？冷冷地，如果給我看見那班學弟，我也許能抑制內心的憤怒，投去一個鄙視的眼光。假如他們在靜下來後，不覺得氣得一個有教學理想的壯年的人在上課中風是一種罪過，那麼，他們是沒有希望的。
多事之秋，最近母校已在一年內發生多次要見報的大事了，希望不愉快的事不要再發生了。
2-4-2001
呵呵，你也同意這首歌是一首好歌嗎？事實上，歌頌親恩的流行曲常有出現，但真正像 Still we talk 那樣，反省自己與父母漸變生疏的情況的詞，並不多見。初聽這首歌，很有點感觸，在上了大學後，與父母的距離遠了很多，因為早出晚歸，常不在家，但也因為自己開始有自己的想法，而這些想法和他們的有很大的分歧的緣故，是以有時口中答應的是一套，真正付諸實行的又是另外一套。他們的想法有其道理，但我的想法也沒有錯呀！漸漸地，鴻溝就形成了，但雙方誰也沒有錯。這是不是一個宿命？唯一打破宿命的方法就是多溝通，然而總覺得和自己父母講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想法，有點不倫不類之感。
這一步其實應該由我踏出，但是我舉步為艱，怎樣將父母的父母的角色，在我的心中轉化為朋友，也是一個很難的課題。在此，送這首歌給我的父母，也送給我的袓母。
「明月光 為何又照地堂 寧願在公園躲藏 不想喝湯 任由目光 留在漫畫一角 為何 望母親一眼就如罰留堂；孩童只盼望歡樂 大人只知道寄望 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體恤對方；大門外有蟋蟀 迴響卻如同幻覺 Shall we talk Shall we talk 就當重新手拖手去上學堂；陪我講 陪我講出我們最後何以生疏 誰怕講 誰會可悲得過孤獨探戈；難得 可以同座 何以 要忌諱赤裸； 如果心聲真有療效 誰怕暴露更多 你別怕我。」
「螢幕發光 無論什麼都看 情人在分手邊緣只敢喝湯 若沉默似金 還談什麼戀愛 寧願在發聲機器面前笑著忙；成人只寄望收穫 情人只聽見承諾 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珍惜對方；螳螂面對蟋蟀 迴響也如同幻覺 Shall we talk Shall we talk 就算牙關開始打震 別說謊；陪我講 陪我講出我們最後何以生疏 誰怕講 誰會可悲得過孤獨探戈難得 可以同座 何以 要忌諱赤裸； 如果心聲真有療效 誰怕暴露更多陪我講 陪我親身正視眼淚誰跌得多 無法講 除非彼此已失去了能力觸摸
鈴聲 可以寧靜 難過 卻避不過 如果沉默太沉重 別要輕輕帶過；明月光 為何未照地堂 孩兒在公司很忙 不需喝湯；Shall we talk 斜陽白趕一趟 沉默令我聽得見葉兒聲聲降。」
31-3-2001
有時靠一個人平日的行為或言行，未必可以知道他/她真實的世界觀。今天才知道，這位同學並不如我想像中那樣只顧自己的前途及利益，反而很有點原則、理想，真是失覺了。
明天起，新修訂的版權條例即將實施，今天去相熟的影印舖找老板談話，他們無不叫苦連天，連影印剪都屬違法，法網未免也擴張得有點兒過份。不禁想，促成這例的高官和議員，他們在求學時難道真的從沒有影印過書籍嗎？他們的子女難道從來沒有使用、安裝或/和擁有過翻版的產品嗎？莘莘學子未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以大學生為例，每個學年往往要用上上十本的參考書，每本也只有部份有參考的價值，以法例迫他們一定要買才可以擁有一本可供「畫花」的書，只會令他們或其父母的負擔增加，真希望法例在教學用途上的翻印，有更大程度的寬限。至若軟件方面，盜版以謀取暴利固然不可取，但有時看見正版的軟件售價動輒上千元，實在並非一般大眾所能負擔，又有點懷疑，軟件開發公司是否也有謀取不合理利潤之嫌。
總覺得政府這條法例，可以草擬得更好，其中有太多的細節，可以有所斟酌。潑亂反正的原意是好，但常常認這個政府只懂跟隨大潮流做事，實行施政策之前，又沒有以香港本身的情況為基礎好好考慮，於是有些例實施時，並無考慮過普通階層的市民的需要，行徑生硬得很。
30-3-2001
終於結束了一整年的ED&C，尚算有點得著，既在說話方面有些進步，又能增進同學之間的友誼。從前覺得 Project Manager 很「串」，現在對她的看法已有所改變，最少並不像最初那麼令人討厭。
有兩個人分別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一個在長廊上說的，一個在我不在埸時說的，事後由朋友轉告。只覺得他們很「搞笑」：用說話去貶低其他人真的行得通嗎？想起他們說話時的樣子，都有點想笑。朋友以為我會生氣，但並不，其他人喜歡怎樣說就由他們好了，反正我也不會有甚麼損失，世界上有那麼多人，豬豬狗狗說一句話也要生氣嗎？開玩笑，我還不想給氣死；要氣死我，他們還夠不上這個資格。只有重要的人(親人、朋友)的 comment ，才會對我有影響，還有，善意的勸告，我也會欣然接受；至若不懷好意的批評，則恕不招待。別以為我還會像三年前那樣脆弱。
上了憚的一課，知道修維是一件很難的事，「空」並非「沒有」，而是「萬有」而不為所動；不能拘泥於「空」的信念中，否則就心有所念，更不能空中講白話，只聞道而不修。太深奧了，真的能「悟於一念之間」嗎？
仍然在等待，那封 Industrial Center 寄來的信。很多同學在暑期的工作已經有了著落，不得不使人著急。唯有安慰自己，政府的 offer 還沒有出埸，尚有很多的機會。
收到你的回信了，知道你依舊未能解決問題，很替你不值，但我相信以你的實力，這個狀況很快就會過去的了。對於你的鼓勵，很是感激，你說：「不必想太多﹐不必太在乎別人想法﹐儘量做好自己本份﹐改善自己弱點。 」這想必也是這一刻你希望自己能夠做到的事吧？現在我再將這句說話轉送給你，這樣一來就有點「共勉之」的意味了。看見我今天關於處理其他人的中傷的日記了嗎？我己經能不理那些無關重要的人的看法了，你說是不是很有進步呢？你說：「另外﹐你說希望收到信﹐不知道是否這一封﹖如果是﹐這並不難 實現。 」我說的電郵當然是指你的回信，但令人期待的不只是這封信。其他的事，在我完成 lab report 之後在回信中再告訴你。
29-3-2001
這幾天只為了final presentation 而忙碌，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心境很是平靜，沒有甚麼起伏，偶然有些小事發生，也不能影響我整體的心情。一個人如果可以甚麼也不想，就不會自尋煩惱；沒有其他的事要顧憂，做起工作來就更專心。中四時的我，又再回來了，只是這次已經經過了一些磨練。
終於決定了final year project 的題目，總覺有點怪相，不知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希望不要令 Prof. Lee 和 Kent 失望吧。很多謝朋友的意見，但我在細想之下，覺得自己對 chemistry 是有點特殊偏愛的，這個 project 雖然不是首選，但我也未有對它感到討厭。這個決定，並沒有太多「為人而活」的意味。為人而活的感覺太壞了，也太辛苦了……
明天就要 present 了，一點也不緊張，這就是所謂的「日子有功」了，以前每次的報告也令我很怕，現在至少在人前說話不會強烈地左搖右擺。 Engineering Design and Communication，做完 ED&C， ED 不見得有很大的進步，C 倒是有些進境。
今早在公車上巧遇小學的同學—其實這不是首次的相遇，只是以前總不想上前「相認」，怕相認之後在一整程的車廂內沒有話題，怕 dead air 。小學同學相見，除了說說舊同學的近況，說說自己上課的情形外，很難尋找其他的話題，總不能遇著甚麼人也拿些自己的想法出來研究罷？今早有點特別，因為有另外一個小學加大學同學做 catalyst 的關係，詐作視在不見的做法變得行不通，所以唯有硬著頭片找說話填滿二十分鐘的空間，幸好那位舊同學是一個和善的好人，和她說話時她往往也有所回應，才不致令埸面變得尷尬。
常常不懂得怎麼與人相處，尤其是怎樣與陌生人打開話匣子，更是我的太弱項，說得太「表面」，好像是為說話而說話，討論正事，又太嚴肅，話題太深，又會嚇怕人。真的不易為。
最近常常期望收信，一封信，還有一封電郵。很久沒有試過這種心情了，很少的事令我期待，令人期待的事，往往又難以實現。
24-3-2001
今早有機會和漁農署的人開會，也算是增加了一些見識。對於這個研究，我是很喜歡的，然而以此作為畢業研究的題目，又始終有點怪怪的感覺。要說的話，今天都說了。和 Prof. Lee 說清楚，卻隱隱感到他的失望。他和 Kent ，由始至終都是很真誠的，希望能為參與他這個研究的 undergraduates 可以從中得益的，所以特別安排了很多學習機會給我們：Microsoft access 的 database processing 、 GIS 的影像表達法、GPS(全球衛星定位系統) 的應用、出 field 、網頁的製作等 。這時候放棄這個研究，總是有點可惜。
繼上次 survey camp 第一晚 check 到三十米的 error 後，再次不能睡好。Prof. Lee 說︰「曾經一度，你們不是說對這個 project 很有興趣的嗎？」Kent 說：「你們對它，已失去了興趣了嗎？」失望之情顯形於色。反問自己，怎能令一個那麼有理想的人不開心呢？如果自己令一個好人、重要的人不開心，那樣自己就是一個壞人了，然後我亦會因而不快。但貿然選 environmental field 的題目對自己的將來，影響是否很大呢？不能逃避問題，但真的不知如何去取捨。疾呼：有誰可以教我嗎？
假如自己當初入了environmental stream 就好了，今天就不用煩。假如 Prof. Lee 不是一個好人就好了，那麼我就不介意令他不開心。假如……
假如。
22-3-2001
出了camp，未完成的責任又回來了。上午回校聽 geo. presentation，很「廢」，有點兒的失望，是 final year project 根本是這樣，還是這一組的師兄／師姊不夠認真呢？
晚上，看嘆息橋的傳說，竟然看得津津有味，又知道了茶靡花是花季的最後一種花，小小的無味的不顯眼的小白花，突然聯想到了一些甚麼，算了。真是太內疚了，平日看自己的學科書反而沒有這種興味呢！
Survey camp
[19-3-2001
Survey camp 的第一天。
籌備了那麼久，用了那麼多的時間去開會和討論，大家當然都希望盡力把工作做好，以免浪費了之前的努力。然而，即使你在事前的準備有多麼好，即埸時也難免有些意外的事發生。上午的工作大致順利，一班人為了更有效率地完成任務，整組齊齊在烈日之下吃飯盒。下午的工作，才是整天最辛苦的一環，由於我組主理的區域有很多不同高度的平台以及斜坡的關係，很多 secondary stations 都設得很別扭，不是要一起把六人合抱的竹樹叢拉開，就是要瞄一些連阿存也要踩著盒子才能勉強望到的station。在黃昏的時候，其他組的同伴都已經完成了原定的工作，有一組 theodolite 甚至超額完成。Total station 組卻連 secondary horizontal loop 也未完成，夜涼、街燈亮起、視野漸模、風起、人己倦，其他的小組收拾完成，正準備去飯堂吃飯，我組要他們不用等，並為我們拿飯盒，想不到他們卻在不久之後拿來十二個飯盒一起在強風下進食，晚風很冷，但飯盒內的食物卻頗暖和，也很可口。
為了要在第一晚 close 掉 horizontal loop，在吃飯後我們繼續摸黑進行traverse，但，沒有了陽光，目標不明，主機連瞄準器和 cross hair 都沒有了，怎樣辦呢？幸好在這時，我組的其他組員，都相繼拿電筒前來支緩，令艱辛的工作能夠完成，令沉悶的反覆讀數，變得有趣起來。累？怎會累；大家的團結，發揮了其力量，在談笑之中，不覺已是十一時多了，在其他組的宿舍中，不時傳來喧鬧聲和笑聲；不過我們並沒有羨慕，總覺得大家在此時的欣喜，與他們的是不同的。這晚，所有的電筒都已是強弩之末，變得昏昏暗暗的。
核數的工作在一時多完成了，一天的生活也告完結。並非沒有不愉快的事件發生的，例如被舊同學強硬地迫遷，打亂了陣腳，又被不知所謂的小飛象不禮貌地諷刺；我不以為意，因為這些人都不重要，在我心中沒有任何的價值，也不值得我因他們而憤怒/傷心/反擊。
20-3-2001
Survey camp 的第二天。
因為昨晚的努力，以及認真，第二天不用重做，所以很快就在一時多完成了全部的戶外工作，能夠這麼快完成，最要多謝的是以 Frankie 和 阿諾為首的 theodolite groups ，因為他們把 TS 的 detailing 工作都接了來做，而且很迅速地和我們同步完工。
這之後，大家才開始有去 camp 的感覺，一邊 check data，一邊玩樂：炸彈人、人肉標槍機，當然也有必不可少的開心角， 半夜二時還有駿仔買來的 B仔涼粉，以及曾在三峽風行一時的 Italian bridge。
2１-3-2001
Survey camp 的第三天。
作一個總結，首先一定不可忘記各方非我組的好友靜靜借出的 programme，令我們省卻了不少煩覆的計算。這個 camp，整體來說是很愉快的一次經驗，令本來已頗熟絡的朋友的友誼更進一步，這是很難得的突破。一起玩樂固然高與，但這只是平常得緊的經驗罷了，平日大家也常常是一起玩的，反而我覺得大家能朝著同一個目標，去完成一個工作的感覺，才是最特別的，因此我反而很懷念第一晚，大家一起黑夜追蹤的心情。這多少和能抽到一個 harsh 的 zone 有關，也印證了焉知非福的說法。
回到家，少睡片刻，另外三組在 camp 內的消息相繼傳來，知道大部份人都很享受這次的 survey camp，很是高與，但其中一組組內發生了這麼多的衝突，真是令人擔心。？？，那也不是你的錯啊，這是非個人的能力能控制的事，也就不必憂心太多了。〕
15-3-2001
(一)
和組仔組女 reU ，Green Box 的收費也算是廉宜，然而服務著實差了一點。雖然八個人擠在一間三人房裏很擠擁，但物理上的距離少一點，大家也同時親近一些。氣氛不錯，從他們口中知道了他們的近況，想起不久以前，自己也曾為砌意粉橋、ProTech 的 Final Presentation 而忙，不覺又一年了；公式的學校生活果能令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溜走。當年今日，我也覺得有太多的事要做，「很辛苦」，現在聽見他們道來，只有點「不外如是」的感覺。
(二)
今天我的妹妹去考高考口試，高考已近了。因為 reU ，沒有帶她到試埸去，歸家後有一點慚愧。有時聽見她說自己很辛苦，我也不懂得應給她甚麼的回應。
(三)
每個階段的人都自以為辛苦，但這種辛苦是有回報的，捱過之後現個人的層次就可以提昇了。升中、會考、高考……一個個這樣的關口，過了關就繼續升級，過不了就要另闢歧徑。以往，長輩們為了要我們有動力，不斷欺騙我們，會考時說中六是蜜月年，中七時又說大學的生活很悠閒。漸漸就明白了真相，知道越長大就越要進步，大家對你的要求也越高，路，是永遠不能往回走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後，怨言自然而然會減少，因為知道「掙扎也沒有用」，不幸當了只過河卒，就只有往前衝的走法，只因這是遊戲規則。要不前走求立功，要不拉倒離埸，猶豫不決也許會被吃掉。
很快就要畢業了吧，然後就要投身社會工作，在這之前，還有太多的缺點需要改好，所以有時很希望我的朋友能把這些一五一十，毫不留情地指出來，甚至指著我，咬牙切齒地大罵也不打緊。真的。因此今天和昨天很多謝 Calvin 、Joey 和 Lionel，你們都說得好。
要記住了：1. 不必要知道的事就不要知道，知道了也要裝作不知道；2.即使是如何不打緊的事，始終是別人的事，不要公開地討論；3. 不要想到甚麼就說甚麼，你誤會了他的人格或原則，有時可能比把他打傷了更令他難受。
(四)
這世上有周遊列國的作家，有流浪的樂手，有四海為家的旅行家，究竟有沒有在地球每個角落都進行建設的工程師呢？
13-3-2001
又一次找到證據證明自己很沒用，連說句話也說不好，主席一定很失望了。越來越不喜歡一個人，以至，甚至，想收回一些說話。好沒來由。
平日不走堂有一個好處，就是不開心的時候可以走堂。今天走了survey tutor ，好沒來由。
不與朋友一起乘車，卻遇上了華哥，想溜上樓上的最後座位靜思，卻忍不住和他談話，知道了很多 survey camp 的花絮。一遇見認識的人，就不開心不起來了。從佐敦歸家的路上，車外當然如常有沸騰的馬達聲和人聲，但熱鬧的只是他們。
12-3-2001
生日快樂！近日真是寫得太多這句說話了。之前另一個朋友生日，生日卡上的字句，都用上了平淡的風格，今天他生日當然不能老調重彈。總覺得有誠意的為朋友祝賀的方式，應該有所變化，所以買了一張名片大的卡，偷偷放在他的書包裏。可惜的是，我終是忍不住向他祝賀，這樣一來，他就知道我知道他的生日在今天了。失敗。 也罷。
11-3-2001
<<胡桃夾子>>，果然胡塗，三番四次地誤解了其具體的詳情，之前先有弄錯演出時間的風波，及後又發現這次的演出並非 classic 的芭蕾舞劇，幸好最終看過後也沒有令我失望。之前我沒有看過傳統的芭蕾舞劇，也沒有看過現代舞劇，所以她是甚麼形式的演出，於我來說也算是一個新的體驗。湯美不要以為我並這演出有甚麼失望——並不呢，我不發一言只是因為希望專心欣賞這個表達方式而已。我無甚麼藝術修為，並舞步更是一竅不通，然而看見舞台上的舞蹈員的動作，和音樂是如此的配合，儼然成為一個諧和，看起來很是舒服。
聽你說起關於 champ 的論調，有一刻覺得你有點假，但最近學憚，又有了新的見解。甚麼是假，甚麼是真？以心出發做事就是真嗎？也許真的只有一刻的感覺，或者忽然的牽動，才算是真的；只有這些才是未經加以過濾、美化或「偏見化」的；而且這些也只是對我來說是真的，因為這些感受是完完全全來自我的，再以文字傳述過來，就已經經過了思考，而失真了。或許在這一個時候，你的而且確很有誠意與他交朋友，只要你有一刻真心，那麼就不是假了。
「真實是無法論證的，也毋須去論證，讓所謂生活的真實的辯士去辯論就得了，要緊的是生活。」~高行健
真實的只是我手上的香檳酒，但很快它又變得不真實了，因為它已過去。
10-3-2001
常常感到有太多的書要讀，卻沒有時間。本來一個星期有兩天的Day-off's，但由於 take 多了一科的關係，所以寶貴的兩天都要回校，好，這到底是自己的選擇，也不怎樣後悔，現在參加了 ITI ，連星期六也要回校開一些通常不長於一小時的會，再加上逄星期天要去補習，一個星期七天也不能有較長的時間待在家裏，很多需要大量精神力量做的事都不可能做好。一段長時間的集中並不可能以在車上、在上課前、在休息時的空隙時間的努力來補償。
9-3-2001
盡力練習，力敵平台的狂風，卻不幸病倒，七時下課時，腳步輕浮，下樓梯時要慢慢地數著「一、二、三……」，一步步小心地走。已經病了可不能再跌倒。故意避開同學，自己登車，等綠燈才過馬路，竟然還趕得上在藥店關門前去買一些成藥。
果然一個人病了就不中用，到家後除了睡，只有睡，享受沒有 ED & C ，沒有 ITI，沒有不明白的數，沒有你，沒有我，沒有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變得如此軟弱，以前我會說要甚麼，有甚麼，現在則說不要甚麼，沒有甚麼。這是病中的胡言亂語，不必深究。
8-3-2001
今天開會，深覺自己太無效率，雖然在之前再三的提醒大家要記得出席，但到最後，與會人數還是強差人意。很明顯的導火線，心情大差，為甚麼自己那麼的廢？很想不理所有的人，因為覺得自己常常做不好事，越多與人相處，也越易錯做一些惹人生氣的事。雖然表面上若無其事，但最近常常莫名其妙的有些挫敗感，以及恐懼和不安。有太多太多事要做了，但覺力不從心。很想找一些可靠的、不會動怒的、會原諒我的人來找喳，但理智當然不容許我這樣做。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就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多疑，大抵這和家裏的事，和學校的事都有關係。
朋友生日，心血來潮送他一張生日卡，但竟然沒有向他說一句「生日快樂」，只像是送交文件一樣「塞」了給他了事，總認為很是古古怪怪、鬼頭鬼腦，看來我的間歇性發神經又來了。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作短時期的休息應該對這種情況有幫助吧，要不可能會在暗地裏情緒低落好一陣子的。
在黑暗的大道上，我瘋狂地駕著那輛連在夢之國度裏也不常見到的幻無，高速在單向的公路上飛馳，兩旁漸漸只有竄來竄去的光和影，不知是路燈的殘影，還是魔魅的鬼火；耳伴只能聽到風聽，邪惡的風撲而來，令人面頰生痛，寬闊的大道不知何時己然收窄，變成了一道森森的隧道管子，沒有盡頭，也慢慢連入口也沒有了。無助的我，只想回到那七歲時的校園，那片依在海之旁的園地，穿起那對有著無限綺惑的紅球鞋，隨著遠處那神秘的樂聲——起舞，向那日落的方向歸去。
7-3-2001
很充實的一天，完成了很多雜務，完成了titration，也去了拓展署尋找資料。真是很驚訝於這個政府部門的職員的散漫，連在下午的時間也只是在和同事們閒談，可見在大機構內並非儘是學習的機會。忽然想到即將來臨的 summer training ，也為自己能否找到工作而擔憂……唯有樂觀一點，希望上天眷顧吧……當然亦要做好自己的本份才能祈求有好的運氣。
我想和他們的溝通確是出了一點問題，大家有些誤解，以致他們認為我們一定會做這個final year project；看來要盡快澄清，以免令他們感到被騙了。感覺有點難以開口，畢竟他們是頗有誠意地希望學生能從他們的工作中成長的，太直接會否傷了他們呢？
知道這件事，本來應該替你高興，只是很有一點不捨，幸好隨即想通了這不代表緣盡於此，心裏也就釋懷了。還有這不長不短的這一點時日，在別離之前，也許更應好好完成責任。
4-3-2001
這幾天，無味得乏善足陳，偶然有一些小事情令我開心/失落一陣子，然後很快又忘記了這些事，以及那些有關的感受；憚對我是很有益的，它使我反省，使我覺悟到很多事其實並不重要，從無名到老死，只是一些障眼的「無」而已。要事事執著呢，會墮入八苦之中，但要不執著呢，在世上又難以好好生存；知道一個真理和把它實踐在生活之中真是兩碼子的事。
過去這星期，因為某些原因多了和某個朋友交往的機會，才發覺要和他/她好好相處並不簡單。以前見到他/她時，只要管搭詘幾句，就能聽見他/她招牌的笑聲，這幾乎令我以為這就是和這類朋友的相處之道了。一直覺得他/她是那種嬉笑怒罵，無所不可的朋友，現在才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因為我的錯失，我以為他/她受樂於那種半戲弄、半說笑式的無聊說話，我誤以為可以以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道消息」作為話題，直到最近，才明白這一切在他/她的眼中是負面的，但可能已經太晚了。其實，我是懂得如何用一個四平八穩的方式和朋友相處的，只是我以為這種形式太悶了，也太見外，所以才做了這一些的蠢事來，希望打破那很有距離感的 formality，至若反而弄巧反拙，又是我始料不及的事了。唯一一件我知道沒有弄錯的事，就是我始終認為這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甚至有潛力成為兄弟姊妹。不是不令人後悔的……
1-3-2001
(一)
有個好朋友在昨天/今天之間生日，大家當然為他慶祝一番。在上年的昨天，直至今日，我們互相為對方慶祝生日的「傳統」已走完了一個周期，雖說「生日會」只是一個儀式，但也是一個大家之間無聲的認同：「為甚麼你在意我的生日？」「因為你是我一個重要的朋友啊！」多麼令人高興的感覺。還趁這個有點代表性的時間，來個小小的祝願，但願此情此心不變。
(二)
今天被迫走堂，坐海盜船到南丫島去。在魚排上，當大家都在默默努力工作時，我才發覺自己是那樣的無知，在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幫助傳遞物件和清洗儀器的份兒，在無聊得緊時，甚至只能在獨木橋間走來走去，觀賞那些「食人魚」。同行的那位朋友倒是很勇敢，不斷在逗弄那幾頭漁家養的、人立起來大抵可以有她腰那麼高的狗，只是當她伸手在拍牠們的口時，也不是不令人擔心的；吠兒雖馴，也難保牠不會獸性大發，狂噬陌生人的——真是太驚險了。
下午又要做些沒有 contribution 的實驗，使我覺得很浪費時間——我心目中的工作並不是這樣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