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以下文章涉及BLH(封神—王楊),
如反感者請跳過,否則作者恕不負責。
《惡夢與誘惑的交會點》
偌大的房間內,高聳懸掛著的十字架似是俯視著什麼似的,默默地凝視睡在昆蟲堆裡幼小的身體。少年緊緊合上的眼下帶著濃黑的色素,單薄的身體被黑衣緊緊的裹著,帶著點點疲憊的氣息。在昏沉的睡眠之中,他的眼皮輕微的躍動著,那是每晝也會造的恐懼的夢…被拋棄的夢,被撕裂的夢,墮落的夢。
在一絲曙色之中,被伸來的黑爪子擒住,硬生生的侵犯、撕碎。那時的他,還不曉得牠們行為的意義,只是被緊縛在冰冷的石地板上,無力地扯嗓子求救。在夢中,雙腿似乎被撕碎了,可是他知道只是夢。無法掙脫,不再呼喊——沒有人會來救他的。
夢的另一個場景,還是那個相同的牢籠。鐵枝的存在是什麼呢,只是銬住自己罷了。恨,一次又一次的被撕碎,雖然已經毫無感覺,恨卻毫無道理的支配著他的心。在地板上劃著,用自己的血一次又一次的宣洩自己的仇恨……我想要力量!只要有力量,就可以把那群折磨自己的傢伙殺掉,只要有力量,就能逃出這個黑暗的牢籠,只要有力量…
一個艷麗的女郎出現在眼前,如幻夢般地。從她身上散發著的點點光芒,讓他以為,她是仙女,是能夠實現願望的仙女。那微笑能夠迷惑人,讓人墮落……那又如何?
突兀地,在睡夢中的他感覺到什麼,徒然地睜眼眼睛了。他看見那個沉默的女人。
「你哭了。」她說,戴著手套的手把他臉上的淚拭去。「造惡夢了嗎?」
「沒,不過是過去的瑣碎事。」揮開她的手,太溫柔太溫暖的手會讓他留戀。而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溫柔。從他來到這兒開始,他已經失去了一切,也不打算再擁有什麼。「金光聖母,打擾別人的睡眠是不道德的。除非你有很重要的事,不然請你出去。」
「…趙公明封神了。」沉吟一聲,遲疑地說著。
「所以那群垃圾要我出主意?」把衣帽整理好,「就開會吧,也很久沒見過垃圾吵架了。」
『讓仙界殞落吧,小王,這樣骯髒不堪的仙界已經沒必要存在了。』撫摸著自己的那雙手,觸感似乎還存在著,淡淡的氣味圍繞在自己的身邊。他告訴自己,不是因為她的媚惑才為她效力。那是因為,她曾經在他需要的時候,分給他一點點的愛,雖然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
應該快要正式相遇了吧,王子殿下…愉悅的望向螢幕,看著楊戩擔憂的臉,「聞仲,我不認為這些小把戲,可以攻陷崑崙山。」當然,崑崙山是否被攻陷,跟他完全一點關係也沒有。哼,笨蛋的把戲他怎麼不會。可是,不可以讓他們稱心如意,畢竟,把分為兩邊的仙界一同摧毀,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們自傷殘殺。
那是妲己的意思,同時亦是,他的心願。想看到血,想看到那些讓他痛苦、把他推進深淵的人的血。就如那群妖怪對他所做的,把他的腸子扯出來,燒灼他的身體,敲詐每塊骨骼…
「王天君,那是什麼聲音?」
「是花狐貂在大肆破壞。」目視著螢幕,終於來了,讓人高興…「找到犯人了,是楊戩。」
「王天君,你們十天君去應付。」
「明白了…聞仲…」不經意地輕咬著指甲,要好好作弄他…王子殿下…要虜獲那隻高傲的貓兒,原來,不過是如斯簡單。
看著眼前昏沉地睡著的人兒,喜悅,打從心底而來。那個一直替代自己的人,就在眼前,好好的折磨他,啃噬他,讓他嚐嚐自己經歷過的屈辱。在陰暗的一角,仔細地掃視因力竭而倒地的楊戩。當那雙美麗的瞳睜開,看到自己的一剎,會有什麼表情?是厭惡,是鄙夷,是驚懼,或是,像那老頭子一樣無神的看著他,無神地看著他把金鰲島帶入毀滅一途?
雙手觸及銀色的環扣,動作輕柔地,把鍊子拉下。展現在眼前的,是白晢性感的骨架身裁。唇瓣貼上楊戩項間的黑色斑痕,啃咬著,吸吮著滿溢的鮮紅…「王子殿下,比起你對我的殘酷,我溫柔多了吧?」微笑著,把長耳朵上一個銀環拔下…
「啊!」因痛極而驚醒,發覺自己的手無力地固定在地板上,還有,痛楚的根源,以及身上賴著的黑色身影。胸口很疼很疼,還有項部好像也流血了。看到王天君的手正在拉扯著自己的褲子,他立即提起腳往他踢去︰「放手!」
「王子殿下好靈活啊,為了你的靈活…是不是該給一點獎勵?」撫著被踢到的腹部,雙手一揮,一柄通體玄黑的匕首出現在眼前。「玩具弄壞,可以修理,放心吧,王子殿下,只不過是『一點點』的痛罷了。」手起刀落,匕首深深的沒入修長的大腿中。冷眼看著楊戩因痛楚而蒼白的臉,把匕首抽回,鮮紅為冰冷的黝暗的房間帶來一點炫目。
埋首在楊戩因為痛楚而喘氣的胸部,舐弄著乳頭上的銀環,帶著點點鐵鏽味的血為他的飲用,那帶著微溫的血,還有細碎的拒斥、呻吟成為絕妙對配合。手指把大腿的傷口撥開,緩緩的深入著,同時以腹部摩擦著楊戩的陰莖。痛感充斥著楊戩的腦袋,身體因為大量的失血而變冷,可是慾望的火卻在失去的快感當中悄悄的抬頭…
「王子,你的腿骨很硬嘛,放心,死不掉的。」深入大腿肌肉的手被阻礙了,稍稍用力,骨頭發出輕微的聲音,碎裂。欣賞那張絕美的臉在痛苦哭號,嘆息著,自己始終是太溫柔了。「你這張哭喊的臉算什麼?比起我曾經受過的痛苦,這還不到一半!」
「痛…」突兀地,股間傳來灼人的痛楚,好像被什麼貫穿了,巨大的痛楚襲來。「不要!滾開…滾開…」楊戩無力地踢著沒有受傷的腿,卻徒然地讓王天君的慾望更加勃發。瘋狂地搖撼著腰肢,狠狠地,報復的快意支配著他。
帶著腥臊味的白濁液體從溢出,楊戩大大地喘息,垂下的眼簾看到地板上半乾涸的血泊、扭曲變形的腿,還有兩腿之間流淌的,帶著精液的血。完結了吧?惡夢完了嗎?視線落在乳頭上沾血的耳環,好像在嘲笑他似地,閃著銀光。
「還沒完哪,王子殿下,這只是頭盤呢…」把楊戩的下巴提起,讓他看到自己,看到自己手上的刀。「王子,你的身體好美,可是再多點裝飾,就更美艷了。」
「不要!!!」刀慢慢的移近,剎那間楊戩覺得自己有如破布,在暴力之下,和著布帛的撕裂聲,四分五裂。
「出來吧,別躲了。」從地上的屍體…不,只是昏迷的楊戩身上離開,王天君悠然自得地整理衣飾。「金光聖母,打擾別人享樂跟打攫別人的睡眠同樣是不道德的。」
「抱歉,王天君。」從門縫後面出現,盯著地面上斑駁的血痕。「他…」
「我給你十分鐘,把地上的肉塊回復原狀。」冷冷地撇下她,向房門走去。
被留下來的金光聖母,沉默地看著地上躺著的人。慘不忍睹,那算是人嗎?只能算是肢離破碎的精美娃娃。一邊腿扭曲了,一邊腿被削去了一整片肉;如鷹爪的手指被拔掉、敲碎,項間、胸前佈滿啃咬的痕跡,本應長在頭上的角也掉落了,胸前亦一片褐色。控制著楊戩的影子,讓他翻過身,背後一片被腐蝕的痕跡…皺著眉頭,伸出手。
雖然帶著惻隱之心,可是,她明白,那是對楊戩的懲罰。這幾百年,她一直待在王天君的身邊,看遍他所受的痛苦。就算眼前這一片狼藉,也比不上王天君所受的一半。躺在地上的支離破碎,是分明的藍,可是在她眼中卻映成暗黑了。一個孩子,暗黑的髮,配上紅色。「怎麼,又想起從前了。」伸出手,手套滲出一陣光芒,撫上楊戩的背…
「要是可以的話,我真不想放你走。」如咀咒般的話,重重的折磨著他。醒來,身上的傷痕都消失了,痛楚卻還是重重的轟擊著他,叫他想失聲尖叫。可是,他忍下來了。在邪惡的王天君面前,他不想底頭。
「王子,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鐵枝阻隔在他以及王天君之間。讓他覺得,鐵枝似乎並不是在拘禁他,而是在佑護他。向後退,退到離鐵枝最遠的石牆下,指尖撫到一些乾涸的粉狀物,褐色的,沾在他的指縫間。看到楊戩驚慌的舉動,王天君歛起微揚的唇角,嚴肅地掃過牢籠的每一個角落︰「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王子,你把如雪的頭髮藏到哪裡去了?你比血更加艷紅的嘴唇很美味…」伸出手,緩緩的,透過已經長了鏽跡的鐵枝。手腕上的銀器如鈴般響著,紅色,銀光之中閃著點點紅…那是血跡。手還沒伸到他面前,楊戩已經嚇的緊張地往後退了。看到楊戩一直往後退的身形,王天君笑了,笑彎了腰。「呵呵呵…王子殿下,你在害怕嗎?害怕知道真實?」
四周滿溢著血的味道,腥腥甜甜的,似乎帶著點點糜爛的氣氛,暗角處長有褐色的苔,潮濕、不見天日的地方…王天君要把他囚禁在這種地方?「你…想怎樣?」
聽到楊戩顫抖著發問的問題,王天君愣了一下,接著立即又發出狂亂的笑聲。夾帶著嘲弄,他說︰「我想怎樣?我想把你撕爛,我想奪去你的一切,就如你當初對我所做的一樣。好好休息吧,王子殿下,在這個我從前待過很久很久的地方。」
他站在眾妖怪之間,那些曾經侵犯他、凌虐他的妖怪之間。享受著充滿著『星星』之中的壓迫感,那是他的力量,輕鬆地,望著那些眼中閃著驚恐的妖怪。他記得清清楚楚,哪個妖怪曾經侵犯過他;哪個妖怪曾經剖開他的胸腹;哪個妖怪曾經扯斷他的四肢…當他還是人類時,沒有任何生物把他當成人,或許,只有像現在這樣,他才不是異類,他才能受到尊重。
帶著盈盈的笑意,他踱步到一妖怪跟前,掂起腳尖,輕輕的吻了那醜陋的妖怪。微笑著執起妖怪長著長指甲的手,劃過自己瘦削的手腕。附在妖怪的耳邊,呢喃著,是告別的咒語。淡淡的紅霧漸濃。悽慘的叫喊,沒有傳到狂笑的他耳中;痛苦扭曲的身形,也沒有真正映到他的視網膜上去。放任自己倒在那片血泊之中,享受著那冰涼的溫度,滿目纓紅,那是最好的視覺效果。他想看,那流出的血似乎可以撫平他的恨,那焦灼他的恨。
他是妖怪了。人類的時候,他好像叫做王奕,好像有過陽光、青草、樹木的記憶,現在都丟失了。好像,曾經在一片尉藍的天空下,在一片青蔥的草地上,曾經跟一個深藍如海的身影嬉笑玩樂…那也是已經丟失的記憶。哎呀,丟失了就丟失了吧,反正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中,軟弱的記憶沒有絲毫作用。
「…你…是誰?」掙扎著,爬到他旁邊的妖怪,死心不息地問。
「跟你一樣的一個妖怪…我是…」
『你就叫做王天君吧,我會給你能夠成為十天君領袖的力量。』
「王天君。」
他的命運就這樣,被固定在只有血的黑暗之中。
失神地望著鐵枝外面。他不曉得這是什麼地方,他從來沒有來過。五十年之前他曾經到過金鰲島,那時應該已經走遍了的。空氣彷彿凝結似的,沒有一絲風,只有沉悶的空氣。石牆間淺淺沁入一絲光線,那光線讓他得以看到牢房的全貌。
褐色的鐵枝,墨色的苔,還有,縱橫交錯的抓痕、帶著血的抓痕。每一筆每一劃似乎都要把自己的恨意完全發洩似的用力,血跡在粗糙的石地板上形成一個又一個咀咒,咀咒那些把『他』囚禁,凌虐『他』的人…包括…
恨意的氤氳在無限擴張。有一瞬間的錯覺,他以為自己要被那種濃烈的恨意所吞噬,那比王天君對他的凌辱更加可怕…『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開始』是指什麼時候?要『開始』什麼?何時終結?他不知道。只有那恨意,他知道,那是開始之後,結果。
把身體彎曲,把頭深深的埋進懷裡,在很久以前,他是那樣地被保護著的。在溫暖的水中,每個人都被受一樣的呵護,那時是美好的。那樣的姿態,彷彿能造出一個保護自己的殼,不被恨意侵蝕,那是最後的支撐。在那恨意之中深沉的絕望,讓他覺得很是難受。那絕望,跟他是一樣的。漫長的等待,他不知道這兒發生的事,或許這兒曾經存活過一個人,跟他一樣,等待著渺茫拯救。那個人最後有得到救贖嗎?他自己又會如何?
「師叔…你在哪裡…」在低吟的叫喚中,他陷入冗長而黑暗的睡眠。
「嬌貴的王子又怎麼會明白,一個人類的心情。」從前,他曾經是一個人類,一個有著光明未來的人類。可是,他的命運已經遠遠的偏離本意,已經不再是他所能掌握的了。他沒有得到過救贖,也不希罕別人向他伸出的手。他選擇了孤獨,他選擇了孤獨的報復。「你毀了我的一切,而我,不過少少地踐踏你的自尊,不過把愛你的人奪去…」就算踐踏他的心靈,就算讓他肢離破碎,就算讓所有他愛的人都死掉…也不能讓自己心中的痛平復。
手撫上楊戩蒼白的臉。這是為什麼呢?在傷害你的快感之中,似乎存在一些更複雜,更深的感覺…
「王天君!」帶著點點慌張的意味,金光聖母喚著。
「我知道,孫天君死了。」帶著責備的意味,王天君回頭。「放心,我會把他還回去的,你先退下。」
看著疲憊地臥在一角的藍色身影,他蹙眉。執起一咎青絲,輕輕吻著。「藍色…總是有一種獨特的誘惑,叫人為此瘋狂。記著我吧,雖然那是比惡夢更可怕的記憶…」
王天君放手了,看著那藍色的身影…縱然不捨…
他夢見那個牢籠,夢見牢籠中有著一個瑟縮著的小孩,就在他之前躺著的那個角落。
「你也是被囚禁的嗎?我是楊戩…」沒有回應。孩子的身上有著比他更不堪的傷痕,眼角的淚痕已經乾涸,血液也是。牆角刻著深深淺淺、大大少少的字,那是他之前摸到的褐色粉塵。
『你想要力量嗎?』突兀地,一位女子降落在牢外。『那些妖怪對你的凌辱,你不想回服他們嗎?』
「妲己…」楊戩認得,那是妲己的臉。縱然髮型跟身裁有點點的不相似,可是氣質跟那外貌…這是王天君的過去嗎?靜立在一旁,仔細的觀察著。他想知道,為什麼王天君恨他。那孩子,應該就是王天君吧。雖然外表不太相同,可是那沉默中帶有點點瘋狂的氣質,還是一樣的。
『我會讓你離開這裡。』微笑著,美如魔鬼的笑靨,像撫慰兒子般掃著孩子的臉。乾了的淚痕又添上新的。『我會借你力量,讓你復仇。』
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如蛻變般變成妖怪。
睜開眼睛。睫毛輕輕地眨動,石牆的天花,手接觸著水。頭很痛,全身無力。腦海中不停地翻播著的,是紅色的雨,黑色的長髮,還有邪魅的笑容。之前呢?之前…
他忘了。似乎,除了師傅的死之外,有什麼讓他更悲傷的事忘記了。
好像,造過一個惡夢,也造過一個悲傷的夢…可是,現在,更重要的是,為死去的師傅報仇。撐起虛弱的身體,離開池榭。
王子…你又要回到我的身邊嗎?我好期待…
再後記
因為這篇在交稿之後又再改動了,亦因為沒有貼上圖片,所以重新貼上。
by 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