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一個我不認識的女孩
很遠很遠地
偏偏在花潮獨舞
這裡卻飄著雪
輕盈地白出千種花色和草色
滲到妳臉上就是胭脂
捲到天上就是朝霞和夜星
剩了的夠綻放三百六十五瓣蝴蝶
浮沉在妳體香
那麼遠遠的
遠遠看見我被禁錮在妳眼光中
逃不出妳淚海
而妳一笑
卻用上我所有的靈魂和
全部的生命來滋養
我踏上妳的路
那漫漫一道紅色的命途
玫瑰濺上青空的香浪
淹沒了思潮
腳底刺出鮮血
是花屍悼我的赤烘烘的淚
那麼美
又那麼苦
苦苦看到妳的嫵媚
不在現在、過去或未來
妳不過是那位我不認識的情人
迷路
於虛空和存在的重疊處
而妳遠遠地、遠遠地、遠遠地
孤伶伶去等一個
可能永遠不會出現
那麼孤伶伶的我
我醒在萬重的城廓裡
早風在啞色的敗草上吹
吹過很多很多的人
和很廣很廣的廢墟
不知道
我石枕上的遺淚屬誰
只知道
我在此岸聽見
妳在彼岸唱著
那首原是我妳寫了二十年的
相思曲
二○○一年二月十一日
廿歲生日,與友人盡興後,
歸家無眠,回首有感,以詩記之。
校於同年五月十九日第二次高考之後